聊一點傷寒論的腎氣丸

在之前一篇「六味?八味?」裡頭,朋友們給了不少資料和看法,
也有不少提問。都十分精彩,也十分感謝朋友們無私的回響。
因為在回應中能夠寫出的字數有限,所以我以開新題目的方式,
來聊到一些零碎的、自己的想法。

非華陀君在回應中問到了幾個問題,我在這篇中先來聊一下我自己的想法:
1. 桂林古本中並沒有特別強調他的補腎功能? 好像跟後來其他醫書講的不一樣, 如果這是提出八味的始祖的話?

腎氣丸的確沒有明寫「補腎」;就好像小建中湯也只有在方名寫著「建中」而已。
因為《論》中本來就是針對「證」來認識生病的狀況,
這一點,也許要參照前半部,關於治則的思考邏輯後,會比較清楚一點。
否則,如果只認識「證」或是「病名」,我自己以為,觀念會很零碎;
如果用功能來認識藥方,也會比較吃力一點。
不過,因為後來的醫書似乎以這樣的方式來寫作的,也不少,
所以這就成了一種習慣吧。

也許我們應該來看看原書上是怎麼說的。
就使用這個方子的描述來說,有三則:

辨厥陰病脈證並治》(11.119)
消渴,小便多。飲一斗,小便亦一斗者,腎氣丸主之。

辨血痺虛勞病脈證並治》(13.30)
虛勞,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腎氣丸主之。

辨婦人各病脈證並治》(16.36)
問曰:婦人病,飲食如故,煩熱不得臥,而反倚息者,何也?
 師曰:此名:轉胞,不得溺也。以胞系了戾,故致此病。但利小便則愈。腎氣丸主之。

兩則治病,一則治虛勞。的確,都沒寫到「補腎」。
不過,這三則病所反映出的人體,是什麼情形?如果我們能夠探討出這點,
相信就會對於腎氣丸的功用之一,會有初步的了解。
(為什麼說「之一」呢?因為事實上許多仲景方在《論》中以外的病證上,
 都有各種不錯的效果。我們不應該將藥方只挶限於《論》中所提的作用來認識它。
 不過,對於認識藥方而言,由《論》為出發點,卻是很明確而穩固的基礎。)
這三則主要描述的證,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小便」的問題。
或是小便過利不禁,或是小便不得出。
如果是單純的利水,其實還有五苓散等等,太多的藥方可用;
不過,依13.30此條的提示,如果小便的問題,牽涉到了「腰痛」,
我們就不得不思考,是不是腎氣有所不足了。
腎與膀胱相表裡;如《內經》所說的:「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氣化則能出矣。
膀胱太陽之水的「氣化」的問題,如果會和「腰痛」問題一同出現,
那麼以表裡關係,我們可以思考:腎的少陰,可以主宰太陽膀胱的氣化功能。
也就是說,如果腎的陽氣虛勞不足,會影響入膀胱腑的陽氣的作用。
以「補腎陽」的角度,來整治入腑之陽,想必是這三條治則背後的意義。
雖然《論》中不提「補腎」、「補腎陽」,不過,則治則描述,
以及藥方命名,我們還是可以搜尋出一些方向來。

說到氣化,我想,我們可以順道聊到一點「三焦」。
三焦在現在人體解剖學中,應該要對應到哪一個臟器,
其實,就和「心與心胞」的定義一樣,還沒有非常一定的說法。
不過,在某個說法之中,「三焦」是對應到人體各種組織液的運行通道,
包含了現今所謂的「淋巴」的部分。
淋巴是身體之中,富有營養的體液,是身體絕大多數部位都有分佈的一種組織。
如果把淋巴對於身體細胞組織的養分交換或是液壓平衡的功能思考進來,
的確也可以解釋為「上焦氣化」、「中焦氣化」、「下焦氣化」。
《內經》中也散見一些有關於腎、膀胱、三焦的描述,如:

腎合三焦膀胱,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應。

腎應骨,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粗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
 疏腠理者,三焦膀胱緩;皮急而無毫毛者,三焦膀胱急。
 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結也。

由此可知,腎、膀胱、三焦,在一些作用點上,是有直接的關連性的;
而腎又為臟,居主導地位。
腎氣強弱,似乎可以影響的,並非只有腎本身,而是牽涉到了腑之膀胱,
以及在經絡分佈中「屬膀胱」的三焦經。

「淋巴」在西醫的解剖與觀察中,已經提到了不少與免疫力,
以及和自由基的產生與代謝的關係。
在人體內體循環的作用之中,我們不得不說,淋巴是很重要的一個環節。
若「淋巴」的作用可以被包含於「三焦」的描述之中,
那麼,要說腎氣無關於自體免疫或是老化,就算以西醫的觀察來看,
其實,還有不少可以討論的空間;
腎氣能夠主宰的作用,可能也並非如此單純。

2. 肉桂不能助腎陽是那邊看到的? 我查的資料有寫說他就是歸 腎, 脾, 心, 肝經;功效是散寒建胃, 益腎助陽

肉桂能夠入腎、脾、心、肝等經,不過和「助腎陽」,可能還是有一段差距。
我在之前的一篇回應有提到過,中藥材在取用藥材的部位,或是如何使用它,
都會有一定的邏輯存在:
用在下者,取法由下而上,由內而外;用在上者,取法由上而下,由外而內。
肉桂一般就是指桂樹的根部,是屬於「在下」者;
它的氣和味都屬厚重辛香,較桂枝來說,比較不偏走行的作用。
桂枝一般就是指桂樹上的嫩枝,也就是希望它能在身體中發揮
「由上而下」,或是「由外而內」的作用。
這個,就是「由陽入陰」的作用。
而腎氣丸在「由陰入陽」的部分,選用的卻是炮附子,
同樣的,炮附子是烏頭這個植物在根部的側邊所連生出來的側根;
所取用的,剛好是桂枝的相反位置。提供了「氣」在陰陽間循環交流的模型。
如果我們再回看《論》中,對於陽氣,尤其是腎氣,
不達於四肢(如四逆湯),或是陽氣不暢、聚結胸中(如桂枝去芍及加附子湯)等證,
附子是很被經常使用的一味藥材。

桂枝與肉桂之分,是較後世,至少是漢朝《論》成書之後,才有細分。
細分之後的說法,也比較偏向「引火歸元」;
如果我們回參「肉桂是取用桂樹之根」的邏輯,這樣的描述,似乎會準確一點。

至於心火、命門之火,以及脾胃消化之間有什麼關係,那就需要更多的篇幅了。
因為離題有點遠,所以我們先暫時不談它。
同樣的,如果認為命門之火無關於胃氣的養護,可能也需要再重新來探討一番。

3. 桂林古本也是只提到使用地黃, 不知道您有在哪本古籍上看到使用生地及熟地的八味?

雖然從漢朝開始,《論》中就已經將地黃入藥,
不過名為「熟地黃」的炮製法,或許是從唐代(可能由孫思邈先生)才開始。
若說《本經》中對於地黃的描述:「……生者尤良。」
我們似乎採用生地(現在很少有真正的新鮮的地黃,因為保存、運送不易;
一般入藥的,是指已經曬乾之後的「乾地」。)
應該比較能夠還原當初仲景立方的當時狀況。

聊一點傷寒論的腎氣丸 有 “ 59 則迴響 ”

  1. 這問題被您一解釋就變的很大 … 我開始有點頭痛了 … ^_^||

    分開來看好了 …

    1. 或許在桂林古本後所提的六味地黃丸的療效早該看成是另外一種方劑會不會比較恰當?
         因為我在醫方集解中(或是另一本書? 忘了), 曾看到作者有提到, 六味地黃丸要有效, 必須用九蒸九曬的熟地黃來入藥
    才會有效, 所以不曉得您有沒有試過, 使用九蒸九曬的熟地黃來入藥, 看看療效如何?
    另外這位倪醫師也很推崇六味地黃丸, 只是我看完您跟TCM的文章, 我越來越懷疑這位倪醫師是不是盜世欺名之輩?  因為看他也不分陰陽體質, 一律叫大家吃六味地黃丸, 我就覺得很可疑 ….

    2. 究竟有哪一本書曾經認真討論過桂林古本裡面每種方劑的立方內涵? 

  2. 不好意思,聊得太過散漫了,造成閱讀上的困擾。

    一、六味與八味,我贊成是個別來看待。

    不要做不實廣告的前提下,我只有吃過仲景的原方八味組成的腎氣丸。
    其實我也被六味的地黃丸搞得蠻頭大的。 扯了不相關的東西,這個算是自己造口業了~

    熟地黃,九蒸九曬,或是酒蒸九曬,目前為止,我都沒有看到、吃過,止於「聽說」而已。
    台灣目前所能找到最好的熟地黃,聽說也只是六蒸六曬而已。
    如果真的能有機會嘗試純正九(酒)蒸九曬的地黃,我的確很想親身體驗。

    倪醫師在描述服用他的六味丸時,
    (恕我這麼稱呼「他的」,因為一來仲景沒在桂林古本中開過六味丸的方子,
     二來,這個六味丸的製法與組方,我也不清楚。……姑且稱「倪氏六味丸」好了?)
    其實還是有許多規矩在裡面。而我認為,這些規矩,應該都很重要。
    至少他所提出的服法,在我的知識裡,還沒有古書這麼寫到。
    這麼做,是不是能夠產生藥性上的改變,改變為何?也還需要深思與研究。
    當然,我自然不敢明指或暗指倪先生有任何欺世盜名之類的惡狀,
    我沒有那個能力啊!
    不過,也為免「不實廣告」,倪氏六味丸的部分,還請恕我無法深入探討了。

    二、桂林古本直到近世,一九五六年,才被獻出而大量印行,以及在網路上發佈。
    如果要說哪一本書認真討論過桂林古本裡面每種方劑的立方內涵,
    坦白說,在民國之前,應該是沒有的。
    近代的話,我的見識很淺,還沒有聽聞有這樣的立論權威的專書出版就是。

    不說討論,有言論目前也還是懷疑桂林古本,甚至長沙古本、涪陵古本的可靠性與真實性。
    在下並非文學或史學家,說不出什麼文學或史學的論證與研究,來支持桂林古本。
    身體就是自己用的,最好。所以,親身試方的結果,我是贊成桂林古本為善本的。

  3. 不是您回答的過於散漫 … 而是您每篇回答都又引出很多值得深思跟查證的問題, 我都要看過好幾天才有辦法回答您一篇中的一小部份的論點 …. 所以才說要慢慢來, 分開來看 …

    至於九蒸九曬的熟地黃, 我知道台灣有中藥批發商在賣, 您多跑幾家應該問的到 … 只是不曉德是台灣製造的還是大陸製的 ..

    我會有桂林方與其它方的六味/八味 可能是兩種方劑的想法是來自:
    後面寫常見醫書的很多都是當時的著名中醫 …. 姑且不管它的方劑成分是否正確, 可是在當時, 應該是也醫好了很多人, 他才會那麼出名, 它所寫的醫書也才會那麼受重視 ….

    我是以這個角度來思考問題的 ….

    雖然陰陽五行學說好像解釋了人體與疾病的各種對應關係, 可是畢竟方劑還是要能確實有效治療某種疾病或是改善某種身體狀況, 才算是有效的吧?   我到認為能用陰陽五行學說或是古書解釋的通, 不代表那個方劑會是最有效的 …

    我的想法是, 當初仲景所立的腎氣丸可能根本不只是用來治腎功能不足, 而是如您所講的以利水為考量;
    但是後來的名醫所立的方或許講是講來自仲景方, 可是必然曾經經過很多醫案證實 …

  4. 我在這邊寫文,其實都是突發式的,沒什麼寫作的準備或計畫,
    坦白說,就是蠻任性而為的。
    內容的雜亂似乎就變得在所難免,真是不好意思。

    地黃這件事情,或許我應該再去打聽看看才是。
    坦白說,平常我是不用熟地的,所以對它的關心自然也少了很多。
    非華陀君提醒了我這點,還是先謝過了!

    《論》中的利水方這麼多,為何又創一首腎氣丸方?
    我一直覺得,這背後的意義,很有可以深入的空間。
    雖然無論是古或今,都有許多人著論來持贊成或反對的看法,
    不過,我一直都覺得,不見得可以做出夠明確的定論。
    坦白說,中醫藥雖然可以經得起考驗,但是藥方卻不見得是由考驗中產生的。

    無論腎氣丸是神話或是騙局,
    以我自己來說,還是比較希望直接從整個辨治、組方到服用,
    讀出仲景立方背後的邏輯和用意,讀出一種「神交」的感受和體驗,
    比較會讓我感到:確有收穫。

  5. 請問您對傷寒論的方劑會讀出這麼多感覺, 是因為看了哪些書當作背景知識?

    因為我對中醫才入門 …還處於熟悉傷寒論的各種方劑之中 … 還不能像您一樣對方劑有很深刻的體認 ….
    可以推薦我閱讀的順序嗎?

    PS: 
    研究了一兩天傷寒論裡面的四逆湯, 終於比較確定可以是和我現在的狀況服用(四肢厥逆) …
    可是光是古本跟桂本的方就差了一味人蔘, 再去看科中, 用的都是沒有人蔘的版本 …. 
    想說先買科中來吃吃看 ….  結果今天吃了三次也沒啥感覺, 晚上還冷到心臟發抖 …一點也沒有回陽救逆的感受 …

    可是要想直接抓生藥的話, 首先的困難是, 已經很難買到生附子了(而且有毒, 不知道如何處理), 而且也不曉得桂本上面寫的一枚附子到底是多少單位 ……  不知道對四逆湯您有研究嗎?

  6. 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我沒讀什麼書當成我的背景。
    這不是藏私啦 ,而是我真的只拿《內經》、《本經》、《論》這三本書來交互參照而已。
    偶爾會想到「哪時候是誰發明了用熟地黃」這種零碎問題,再拜一拜估狗大神,找一找關鍵字,
    然後就會把這個資料和疑問放下來,繼續閱讀、組織這三本書裡面所寫的事情。

    有一個心態,對我來說,我覺得還蠻重要的。
    就是:我把這三本書真的當成我的老師,老師說什麼,我就相信什麼。
    不問「為什麼」,而是「照著做」。
    學習總是從模仿踏出第一步。
    問「為什麼」的時間少了,領悟「原來如此」的空間就會大一點。
    我接觸中醫方面的書,也是最近這兩年的事而已。相信這不會太困難的。

    硬要說順序的話,我一開始是知道了一點點《內經》,而《論》和《本經》是交互著看。
    而當初是讀醫宗金鑒的版本,所以還是拆成《論》和《略》兩本。
    不過,我後來知道了桂林古本,它裡面對於治則以及醫藥概念,都很清楚。
    而且一本就把六經傳變和雜病給說完了,又完整。
    我想,就算不先看《內經》,直接看整本桂林本,也可以。
    《內經》可以在閱讀中,和《本經》一樣,再隨時回頭參看就好。
    簡要來說,是以《論》為主軸的。

  7. 四逆湯,我還算蠻常用的。
    目前我都是用桂林本的四逆湯了,自己加人參進去。用起來的感覺是舒服一點。
    不過,非華陀君的狀況,我不太清楚,所以我也不能保證你吃了加人參的四逆湯,狀況會有改善。
    再者,因為台灣一般零售能買得到的炮附子,都炮得很足,甚至算是過頭。
    而我以為的四逆湯加人參,應該是保護身體,減少附子的傷害。
    所以說,就算沒有人參,其實也不見得會讓身體吃起來太難過。
    倒是沒有對證的話,就不容易吃出效果了,這還是一樣的道理。

    附子在藥房中,一般來說,應該都是只能買到炮製過的才是。
    我通常會拿一錢附子來換成《論》中說的「一枚」。
    要買生的,那就沒辦法了;通常我會用兩倍量來勉強跟上,不過坦白說,作用不是完全一樣的。
    用「大枚」的時候,我也是拿一點五到兩倍的量來換算。

    如果你的附子量寫得稍大了,說不定會被藥房「關切」,以為你要殺人了。
    所以我會買科中回家,自己偷偷愛加幾匙、就加幾匙~

  8. 請問您四逆湯也是拿生藥嗎? 喝了真的有身體四肢溫暖的感覺嗎?
    我昨晚吃科中, 吃了4 克也還是冷的發抖 …. 後來好像再吃了桂枝湯, 身體才不再發抖 ….
    我是虛寒體質 … 平常有在吃溫腎補陽的的藥品, 只是想試試看四逆湯是不是可以輔助排除寒氣內盛的現象 …

    剛剛去查到, 這裡有生附子的體積描述, 可惜沒寫一般重量大概多少 …

    http://wordpedia.pidc.org.tw/Content.asp?ID=22012

    不過您用一錢應該是一般中藥使用原則對嗎?  它上面也講生附子一般使用 3~ 15 克

  9. 我用的四逆湯並不是生藥,而是用科中再自己加味。
    說來慚愧,我會煮生藥的湯方並沒有幾種。
    身邊的地方小,為了方便手邊多保存一些方子或是藥味,所以還是以科中居多。
    雖然一般來說科中的效力的確是略小於水藥,不過我會視情況稍加劑量至知效為止。

    我的想法裡面,四逆湯的組成中,補性並不大,主要是緊急的回陽救逆用的。
    如果是一時誤食極寒的食物之類的,被寒氣冷到,甚至有抽筋等的突發狀況,用四逆湯還蠻好的。
    但若是本身體質的偏向,應該要用補性強一點的藥方,會比較穩當些。

    雖然說「寒」,但是也要看寒從哪裡來。
    一般來說,用小建中湯,從溫中焦開始,多半就很能把基本偏寒的體質調過來。
    它是我認為的「國民補藥」,幾乎是人人可吃的狀態,就算是很輕微的感冒,也不礙事。
    甚至就拿15公克的科中對上1000㏄的熱開水,泡好放在保溫瓶中,隨時喝幾口,一天內把它喝掉。
    當成潤喉的飲料來喝,效果更好。
    如果想要加強藥效,就拿等量的小建中湯科中對上等量的科中黃耆,就是黃耆建中。
    如果平常需要說一整天的話(像是老師),要耗大量的氣工作,
    可以將科中的黃耆建中湯比半夏以2:1的比例混合,就是加強補氣的黃耆建中湯。
    其他小建中湯的加減法還有幾項,不過有的要減去藥味,那就是科中成方做不到的。

    如果有你其他的證,像是大便會燥結,或是有咳,我們再另外來聊聊好了。

  10. 如果有比較嚴重的小便顏色透明,經常不明的腰痠,近視偏深(超過六百度以上),本身作息較不一定,
    我會建議用腎氣丸。(還是強調一下好了,百分之分依照桂林本上寫的組方和用法,才是我說的腎氣丸。)
    不過腎氣丸使用上的注意點就多了一點,基本上只要有感冒或是腹瀉的感覺時,就要停用。
    其他的非經方,就恕我沒什麼使用經驗,也不能保證會有何效果了。

    不過一方面現在是冬天,而且這兩天格外冷,你可能一開始會覺得:補藥吃了,怎麼都沒效果。
    那是因為現在人體的氣和血的通道都在最緊縮的狀況,吃了藥不容馬上從脈象上看到。
    但是請放心,補藥在冬天是最容易被吸收進身體中的;要吃改良體質的補藥,就要趁冬天。
    當季節回春,效果就會明顯了。

    附子的用量,應該是「一般」的用量。
    不過,我不清楚各個醫生手中看待附子的劑量會是多少,所以我不敢說這是「一定」。
    一般的醫生,尤其是門診量大的醫生,也許用附子會用得更少些,甚至不敢用。
    縱使台灣一般買得到的炮附子已經炮得非常、非常足了。
    說不定你如果說,要拿一枚對現在的一錢,還有人會以為你要仰藥自盡哩!
    連柴胡都有人怕用得多些了,很多藥的比例,在現代,說不定每個人又有另一套減量原則。
    不過,無論如何減,「維持《論》中的比例與組成」還是大原則。
    寧可多喝兩口,也不要隨便輕言變方,甚至是自己主張的變動。
    先把一首方吃到熟悉,用到上手之後,再來思考藥材個別效力差異的問題而加減,會比較穩當。

  11. 因為我曾看過大陸一位龍權衡中醫師, 提過六味地黃丸不過是垃圾 … 因為現在大部分的人都是陽虛體質,
    吃六味地黃丸只會更加陰寒內盛而已 … 所以他強力主張應該先用四逆湯來溫經散寒, 待陰寒稍減, 再服用一些溫腎補養的要來調理 …. 

    再加上桂本上寫:  少陰病,脈沈者,急溫之,宜四逆湯

    所以我才會拿四逆湯來試試看是否能有比較好的驅寒效果 ….  看來不曉得是不是炮附子份量不足 …

  12. 這麼說好了:
    六味地黃丸不是仲景方,所以我就不再說它好不好,或是治什麼了。
    畢竟我沒吃過,也不是很有興趣嘗試,也搞不懂它的藥性少了桂、附、酒,是怎麼走的。
    再者,我對於仲景的腎氣丸的效果相當滿意。

    非華陀君對於四逆湯所引的相關條文,是出現在辨少陰病證之中的。
    簡單說,那是治外感的。
    如果不是外感,吃了有沒有效呢?這個就要參其他條文才知道了。
    非華陀君是否是外感證呢?有關這點,服藥還是要合證,才會有效。

    至於要「散寒」或是「補養」,我自己的看法,那是同一件事情。
    如果正不養,邪也推不出;養正以除邪,這個是補方的意義,《本經》上品藥的用意。
    治病方,急在除邪以救正,如果要常服,日日「救急」,對身體就是傷害了。
    而且當身體無正氣可用時,只思除邪,一來會無力可推陳,二來無正可致新,
    就算有效,可能也會把病人搞得很不舒服,這個是我比較不願意發生的狀況。
    好的補藥,在補性中必定含有走性、瀉性,一推一拉,才是推陳致新的效果。
    散寒也是補養,補養也能散寒,這是我以為實屬同一件事情的理由。

    我的看法可能和龍醫師略有不同,那就請非華陀君自己參詳了~

    如果真要散寒,要不要試試「生薑當歸羊肉湯」?
    燉一鍋來吃吃,很棒喔!就當做是藥膳,也是美食。
    我在這裡有寫過它的煮法,趁著冬天,如果不討厭吃羊肉的話,喝它幾次。
    坦白說,光是燉湯時的香氣,手腳就會熱起來了。

  13. 謝謝非華陀君的資料!

    如果是以「一週一至二劑」的程度,那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也有不少藥可以這麼吃,例如桂枝湯。
    不過此處的四逆湯也並非做「補正」,應是做「去邪」用。
    而且所謂脈若改為沈而無力,就要改藥,這也是很重要的。
    如果有辦法自己脈診、掌握狀況的話,這倒是可以一試。

    至於劑量上……我想,非華陀君應該能體會,為什麼我說照仲景的量抓藥,會讓人以為你要殺人了。
    事實上,我抓科中的量都還要稍高於如此換算,
    原因有二。
    一來,現今的藥材有可能不如過去優秀,或炮製不得法,力已經稍遜。
    二來,科中的效力本來就略遜於生藥。

    現在的經方用得太輕,或是組方不全,自然很難「一劑知、二劑已」。
    並非崇尚大劑量、下猛藥,只是希望「還原」而已。
    醫生自己也不見得有信心用藥,用了零點克的附子,就怕殺人而手軟;
    如果下了藥卻救不了人,豈不也是殺人?
    如果這麼害怕、沒信心,是不是不當醫生,心裡會比較舒坦些?
    古代論命,「將軍」命格與「醫者」命格,大約是相近的。
    若無「一夫當關,萬病莫敵」的氣魄,行醫恐怕是折磨人。

    我用科中還有一個理由:
    見仲景方用一兩,我就下科中一克,簡單明快又好記。也是快事一件~

  14. 有關四逆湯的東西,我自己還吃了不少。

    如果是要治陰寒,回陽救逆的方除了四逆湯之外,還有其他的。
    不對證的話,效果不佳勒。

    若是要治四肢發冷(厥),在傷寒論裡,有些情況不一定會用到四逆湯。
    另外看脈象也很重要,服四逆湯陰寒一除,定要接著服附子理中湯或腎氣丸。

    至於四逆湯與四逆散在桂本與今本的差異,我也還沒搞懂。
    但用人參的時機,還蠻重要的,人參甘微寒,論中多是用來補虛增液生津,
    不過寒盛太重之時,反助寒邪喔!

    另外科中的四逆湯(我只買過順天堂)我後來捨棄不用了,
    原因是麻味太重,跟水藥的口感完全不一樣。溫熱的效果也差很多(幾乎沒什麼效啦)。
    水藥炮附子我用過三錢,用大量水煎後,至今沒出過問題。

    總的來說,得先斷定是寒邪為盛,才好用回陽救逆的方。

    徐大椿先生說,治病之前,定得明了病在何臟何腑、何筋何骨、何經何絡。
    這樣治病才會速效唷 

  15. 歡迎Derick君,也謝謝Derick君寶貴的分享。

    我是贊同Derick君的想法的。
    所以我自己在這邊再閒聊幾句好了~

    如果脈象不是一向都沈緊的話,我倒是覺得直接服腎氣丸或理中湯輩就行了,小建中也不錯。
    而不一定非要過四逆湯這關。(理中、四逆輩在某個角度來看,也可以算是走一樣的路子。)
    「沈」代表血冷(有沒有看過滾水煮熟的丸子,都是浮在水面上的啊?),
    「緊」(再緊下去就「弦」了)代表氣冷,
    氣血都冷,當然還是急救一下比較好。

    如果是沈緩,代表只是血的溫度還不夠,但是氣已經較為溫暖、鬆緩開來了,
    或許人的手腳還會發冷,但是就不見得會緊縮到抽筋之類的嚴重狀況。
    不過,人到冬天,脈象較春夏沈緊,這是正常脈象。
    如果冬天服了藥或食物之後,脈象反而大強且久久不退,這就是傷身喔!
    書上說:冬不藏精,春必溫病。

    有沒有因為肚子餓而發抖的經驗呢?其實那就是因為胃中寒所產生的。
    簡單說,胃氣或腎氣寒了,都會讓人覺得四肢發冷、畏寒。
    也因此,辨證是很重要的事情。雖然腎氣丸寒可是說現代人的文明通病。

  16. 人參這味藥,我有聽說過它是怎麼個難用法,所以我自己也會比較小心。
    基本上,因為人參是一種被過度關注的藥材,「品種」被放大了來看。
    也的確,由不同產地、不同經緯度所產出的不同品象的人參,
    生長時吸收的靈氣不同,就會得出不一樣的物性。
    無論是強或弱,在使用藥的時候,總是以「用真貨」而且「熟悉它」,比較重要。
    要是嫌弱,頂多再加放兩把、多喝兩口,也就是了。

    不過在四逆湯中加人參,我倒是覺得蠻重要的。
    我認為的人參,有一種陰中化陽的作用,對於陰寒極盛的時候,使用得法,會有幫助。
    但是前提就是「使用得法」。
    而且四逆湯中,我以為它是能補助附子,而且補全附子可能會發燥問題的解法。
    無論前幾版的《論》是脫簡或是沒加,在對證之下,有人參的四逆湯,應該還是會比較好。

    順天堂的四逆湯我也有用過,也是覺得原方用來不太有效。
    我都會自己再偷偷加單味附子和人參。
    台灣炮附子真的炮得很「認真」,因為有太多隻眼睛在盯著看,
    萬一被有心人送去「檢驗」,大概就得關門大吉了。
    搞得沒有夠力的附子可用,那麼要吃藥的人,就得自立自強啦~

  17. To Derick :

    您服用的四逆湯劑量是抓多少?  喝了會有甚麼感覺?
    我服用莊松榮的四逆湯, 吃了只會有生薑的辣味 … 
    要是一次吃到 5 克 … 竟然會有胸悶的感覺 … 還整天想噁氣 ….. 肚子老是感覺整天漲氣 …
    一點也沒有溫經散寒的感覺 …

  18. 插個嘴……

    看來莊松榮的藥裡,附子量應該是不夠,不然就是炮製太過吧?
    結果藥性變呆,只有「辣」到胃而已。(或許可形容為「薑湯」?)
    如果要吃科中,不妨試試拿四味單味藥混合來吃。

    附子可嘗試下1.5~2倍量。

  19. 莊松榮的四逆湯比例是
    泡附子 4 g, 乾薑 4.5  g, 甘草 6 g

    泡附子連兩倍於乾薑的比例都不到 …. 難怪我吃了會礙胃 ……

  20. 天啊……我可以大膽的說一句:這是亂來……嗎?
    這麼多炙甘草,加上乾薑,還有「一點點」炮附子,
    的確是「甜薑湯」沒錯啊?
    大量甜味把辛味鎖在胃裡,當然會難過了。

    我可以理解甘草能中和附子毒。
    但是,附子一來炮過,二來原方就有炙甘草了,幹嘛還去動它的比例哩?
    難怪會有人喊說:經方不好用啊!

    我用過明通的科中單味藥組合:
    炙甘草2克,炮附子2克,乾薑2.5克,人參2克,分兩次服完。
    這就是《論》中寫的方子。
    嫌藥力吃起來還不夠通陽回逆,炮附子加到2.5到3克都沒關係,
    因為原方就有寫過用「大者一枚生用」,
    我們手邊只有炮過的可用,而且都炮得夠足了,其實是可以再加量的。

    看來,用了不對的經方,讓人對經方失去信心,
    比因為不了解經方,站在外頭指著經方罵,
    更要教人害怕啊!

  21. 敢問您的腎氣丸用的附子是用幾克啊?
    附子有炮製過頭的問題, 還有桂本李也沒寫明確的重量單位 …

  22. 如果要換成科中,炮附子一枚我會換成科中一克。
    「生」或是「大枚」,就加倍。

    不過,因為腎氣丸我是用生藥配的,所以就不論「克」。
    還是老話,等比例就行。
    例如:一兩桂枝,就要對一兩炮附子。

    換算法,就是依照我們之前說的那樣去換而已。
    如果是生藥的話,就得要自己嘗過才準。
    覺得不夠力,就往上加。

  23. 我問的就是您用生藥去配的時候會把附子放多少份量?
    因為傷寒論裡面提到的是附子一枚, 而一枚附子的重量約 20 ~ 30 克,
    又考量到目前炮附子的效用不及生附子的一半, 所以基本上一枚附子講的重量應該是 30 克左右比較合理 …
    雖然腎氣丸是製成丸劑, 但是附子的份量還是會影響整體方劑理各藥材的比重不是嗎?

  24. 就是說,「等比例」囉。
    下面都是之前也有寫過的,我再整理一下:

    《論》中的「炮附子一枚」我就當成「漢制的炮附子一兩」,
    換成現在的話可以看成「台灣今制的炮附子三錢」以及「科學中藥一克」。
    如果你要足兩一點,用台灣今制的四錢也可以,會比較接近漢制的一兩。
    不過我覺得用三錢來換比較穩一點,少了可以多喝兩口,太濃了就得小口喝。
    另外,「生附子一枚」或是「附子一枚大」等於「漢制的炮附子二兩」。

    腎氣丸方:
    生地:山藥:山茱萸:澤瀉:牡丹皮:茯苓:桂枝:炮附子=
    8:4:4:3:3:3:1:1

    如果單位是兩,就通通是兩(我是用兩,比較大罐一點);
    如果單位是錢,就通通是錢;

    單位也可以是「公斤」,那就通通是公斤。

  25. To 非華陀

    四逆湯我都煮煎劑的,喝半小時內,全身都暖烘烘的,很舒服
    然後身上一些地方,會有一陣小小的脈動,像似"通"了的感覺喔  很好玩 ^^

    科中的效力真的差很多,至於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勒 
    至於劑量上,大概是炙甘草與乾薑等比例,人參跟炮附子則視情況改變
    基本上是每味藥各二錢,當然,如果覺得薑味太辣,那就降為1.5錢,那就是桂本的原方了。

  26. 謝謝Derick君的寶貴經驗。

    容我插個嘴。
    我常見到科中的組成比例,多半會有或大或小的問題。
    太離譜的話,自然就很難用了。
    我在拿到手後還需要改造的方子,比較大幅度而且常用的,
    大概就屬小柴胡湯。
    可能除了人參,其他的藥材都得要再加味補正。
    像甘麥大棗湯我也嫌不夠甜,多加大棗之後,味道和效果都好些了。

    科中另外一個先天上的限制,我想應該是「噴乾」的手續上吧?
    這比好比同樣的麵條,再怎麼樣,也是現煮的比泡麵來得美味。
    湯劑中本來會有一定的香氣和味道存在,
    在噴乾的過程中,很難保不會有一定比例的損失。
    這可能就是科中吃起來「比較不好吃」的關係吧?

    雖然看在品質穩定,而且保存方便的角度上,我仍然很常用科中,
    不過,如果是丸劑或散劑,我就會考慮用生藥配個一大罐來慢慢吃了~

  27. 長沙古本自序

    余自少體弱多病,為父母所偏憐,讀書從其意所好,不設程限。性喜泛覽,不以疲困自休。即弱冠,得岐、黃、扁、張之書,尤篤好之。每苦其奇奧難通解,於人有誦及四聖之言者,無不就而問也;於書有涉及四聖之言者,無不求而觀也。先母之喪,以求葬地,漫遊江西,於山中遇一人曰張老,皓髯而丹顏,逌然類有道者,即與傾談,遂及醫術。質以平生疑滯,應口疏通,余大駭服。張老亦深喜余精審善問,且曰:「吾樂山林,不與人接久矣。家有古本《傷寒雜病論》,與世所傳異,長沙舊文也。目前無可授者,今以授君,與君邂逅,亦前緣也。」余謹受而讀之,乃知今本訛脫錯亂,注者紛紛數十家,而其理愈晦,亦何怪其然哉?余得此書,鑽研益勤,其余病也,猶執規矩以御方圓,不眩於心矣,而未嘗輒以示人,人亦囿於所習,自不省也。惟吾友 劉 君仲邁,一見而歎為千古奇書。仲邁才高而學博,獨具卓識如此。如是吾兩人者,朝讀而暮思,欲遂窮其底蘊,往往窒極而遂通,若有鬼神者為之助焉!積十餘年,所發揮益多。余嘗欲整次其語,以為此書之注,而年老不任伏案,乃屬仲邁推本師傳之義,更互演繹,以為《義疏》十有六卷,總若千萬言。創於甲子,終於甲戌。嗚呼!斯道之難,難於一貫。智者過之,愚者不及。名傳道喪,晦盲至今。今幸《義疏》告成,兩無遺憾,後有作者,不易斯旨,雖未能盡發闃奧,以窮千載不傳之緒,學者茍循是研精,旁通觸類,由平辨制方以上求乎權衡輕重之妙,則茲疏者庶亦升堂之戶也歟?

              民國二十年甲戌秋月瀏陽劉世禎昆湘甫序於六石山房

  28. 如果宋本是叔和所得的第七稿而桂林古本是第十二稿,那麼長沙古本應該是介於兩者之間的稿次。看得出來長沙古本已逐漸脫離宋本的架構向桂本靠近,兼有兩版本的影子,有些章節編排被打破、整併。可能是流傳時造成漏誤,也有可能是仲景自己修訂的。其實黃竹齋的《傷寒雜病論會通》已集抗戰之前所有版本之大成,研讀該書應足矣,其餘古本原書也不易取得了。不過不了解為何黃本納入了雜療方等三篇,卻獨缺了《六氣主客篇》一章?1998年時津門古本的出版,其完整性與流暢度更是被愛好者喻為《仲景第十三稿傷寒雜病論》,結果被學院派的大頭抨擊是偽中之偽,以致不久便消聲匿跡,未能再版。看來由大陸劉渡舟、錢超塵、郝萬山及台灣張步桃等門人把持的中醫界,眾古本大概只能在民間業餘中醫散戶中流傳了…..

  29. 原來還有這樣的一則故事啊!受教了~

    不過同樣的,在諸多的版本流傳之中,我也不太懂,
    為什麼桂本一直被爭議有偽本的嫌疑?

    說到這樣的門戶分野,真的很讓人感到可惜啊。

  30. 關於桂本真偽的問題,應該說不是簡單的言語能把它說清的。至於現代所謂名家的結論當分而視之,因為如果此本是張氏後人流傳未經刪改散失的本子,那涉及的事情就太多了:首先,傷寒學歷經1000多年,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學派,具體的說,就是先賢的解說已經汗牛充棟,這如何處理?

     

    其次,現代的這些名家大家,說話有影響的這些人,他們不會完全從醫學及長遠的角度考慮,因為光靠宋本的斷簡殘篇,就能成為一代名醫,當你已位高權重時,今天如果桂本宋本官訂主客易位,不就承認你、你的師父、你的師公,甚至你的師祖,以及你桃李滿天下的徒子徒孫,全都是生搬硬套、欺世盜名之輩?那麼你一輩子辛苦累積的成就猶如空中樓閣,瞬間分崩離析!有幾人能承受得住?別太小看歷史包袱這個東西,再如何正直的人為了它,都可以蒙蔽良心,幹出心狠手辣的事。我們不是當事人,換成你我,也未必當得了聖人……

     

    從截至目前,對桂本的態度看,關心的主要是我們這些無名小輩,然後還有一些零星的研究者。時人姚廷周說:「包括近年衛生部及國家中醫藥管理局下達的科研課題,都無出於宋本之左右,無新可言。……某反復考校諸本傷寒傳本後,認定桂林古本最為完美,於是不畏古人,不畏今人,不畏名人,選定其為底本,予以重修,並加以校注。」看來官訂本派跟眾古本派之爭還有長遠的路要走……

     

    至於第十三稿有沒有可能再現?只能感歎神州諸師秘仲景方不傳呀!。

  31. 這樣的「醫學」,果然是很「政治」啊。
    「正統」一詞,無怪乎受到歷來朝代所強力標榜。

    突然能夠體會黑傑克不當「有牌醫生」的心情了~
    就讓我們這些小民自己「聊聊」,也不錯吧!

    幸好古人還流傳了「禮失求諸野」這句話,來和「正統」相對抗……
    咦?這兩個口號好像是同一個人自己喊的?

  32. 據大陸官方文獻記載:

    長沙古本1932年始於長沙石印,據劉昆湘序稱係江西山中一老人(張隱)所授,但語近傳奇,顯係偽托……桂林古本據周岐隱氏介紹,清代同、光年間,有自稱張仲景46世孫張紹祖氏者,藏有張氏祖傳手稿(所謂經十三易稿而成全書,紹祖所藏為其十二稿),並授予左盛德,再傳羅哲初,於1939年由黃竹齋氏刊印……事涉離奇,不足憑信……尚有涪陵古本於1934年石印,據說是四川劉熔經得于涪陵張齊五,後者說得自從墊江來涪陵醫士袁某,而袁某得之明代墊邑某洞石匱所藏,就更加虛妄了……

     

    今天除非某農民於田中鑿井時挖出漢代《傷寒雜病論》殘簡,否則手抄傳本是不會被承認的……

  33. 如果戴上了其他色彩的眼鏡,恐怕眼見都不以為憑。
    這個是比較可惜的地方。

    只不過長沙本和涪陵本我都沒見過,不知道它們的內容如何。
    如果就桂本和「兩部制」的版本對照,自然就是遠勝許多。
    但是回看當代中西醫「勢力」在世界上的消長,流行者並非一定會是善者,
    這件事,我們一樣可以得到實證。

    中醫除了強勢行銷的外患,還有門派之見的內憂,
    說起來也真是讓人汗顏啊……。


  34. 辨溫病篇是眾古本難得的活化石,昨晚翻了翻長沙版,發現幾段桂林版沒見過的敘述……

    節錄一小部分:

     

    溫疫感天氣而發者,病在氣分,陽氣暴決,其氣上行。證多見壯熱汗出,頭痛如劈,面赤,舌苔霜白厚膩;或目痛,鼻乾,唇腫,咽喉腫痛;或頭面腫大,腮頸俱腫,煩燥索水;或胸滿而脹,乾嘔,懊憹,頭汗,腰以上汗出甚;或陽格干上,腳以下冷。此邪客氣分,漸入膜原,甚則神昏譫語,脈當洪大而數,宜用白虎法,加通氣逐穢之劑。

     

    白虎宣穢湯(藥味略)

     

    溫疫感地氣而發者,病在血分,其氣入深。證多見壯熱,無汗,頭額暈脹,胸膈痞滿而痛,手指酸麻;或骨節煩疼,腰如被杖;或面赤鼻衄,口噤聲不出;或面反青慘,色如蒙垢,昏瞶如迷頭汗雨下,其痛如破,內燥索水,手足時厥;或兼胸脅刺痛,腹內攪腸,欲吐不吐,欲下不下,證時惡寒;或筋掣習,舌苔厚膩而絳,初起脈或沉數澀大,脈象轉浮,亦必數大滯塞。此邪客血分,治緩則內犯府藏,宜用大柴胡法,加通血逐穢之劑。

     

    大逐疫湯(藥味略)

     

    看來選善本還是不能太偏食才好……

  35. 這真是很需要注意的啊!
    畢竟《論》成書並非一時,前後十數次的易稿,增刪的動作也不止一次,
    如果再加上後世的脫落等因素,問題可真是不少啊!

    宋本到桂本,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刪了一味「薯蕷圓」。
    想起來當初第一次見到薯蕷圓的方子時,真是有點被嚇到,
    後來發現桂本把它刪了,想想,也是有它的道理。

    只不過,像這樣的增刪,我們這些後人除了做不同版本的比對工作之外,
    我自己覺得,應該還是要做一些整理、整合。
    尤其是我覺得刪要比增的難度更高,怎麼把條文之間的意旨突顯出來,
    也許在不同版本的比對中,也能看到仲景之法的理路吧。

  36. 寒疫感天氣而發者,其病亦在氣分,冬令閉藏,其氣在下,證多見身發壯熱,四肢時厥,頭痛昏瞀,肢節酸麻,疼痛腰痛,靜躁不常,神昏胸痞,飲結氣粗,聲鼾如鋸;或時熱汗出,腰以下甚,壯熱惡寒。邪在氣分,必有微汗。寒疫發於冬,其氣在下,每多口膠而不甚嗜飲,脈當沉數時大,宜用附子、細辛、大黃、牙皂輩,以溫裡解鬱。

     

    溫裡解鬱(藥味略)

     

    寒疫感地氣而發者,病在血分,證多見身痛腰痛,壯熱無汗,神昏譫語,四肢反厥,或下利穢臭,少腹脹痛,呃逆躁煩,口膠索水,不能多飲,或四肢拘急,或胸痛如刺,或腹痛如攪,或頭熱足以下冷,脈當沉數澀滯,肢厥,腰以下甚,宜用附子、大黃、細辛,加通瘀之劑。

     

    通瘀蕩穢(藥味略)

     

    當初取得桂本時,感覺辨溫病的篇幅跟桂本其他章節相較,似乎有些意猶未盡……溫病之厲,尤甚於傷寒,以仲景之仁心,豈可遺而不錄?《論》連陰吹都擺進去了,溫病沒道理這樣少啊……長沙本則多了一些段落……

  37. 看來六經之外的病變,歷來版本改動增刪的幅度,比較大。
    若說《論》中無溫病,或是南方無溫病,而堅守溫病學說,
    實在是沒道理啊。

    不過,我似乎在有的網路討論中讀到過,在比較幾個版本後,
    長沙本似乎有些內容反而是較桂本來說,是刪去的。
    這個也讓我有些在意哩!


  38. 溫寒雜合之疫,感天氣而發者,病在氣分,溫寒雜合,其氣在中。證多見頭目暈脹,寒熱如瘧;或但熱不寒,目赤耳聾,胸脅刺痛,乾嘔痰涎,呃逆不止,手足拘急,乍靜乍躁,頭汗,腰以下冷;或吐利更作,胸中鬱煩,驚惕昏悶,腹痛筋掣,頸腮耳後腫痛,甚則舌卷譫語,脈當大數時弦,宜用小柴胡法,加和血逐穢之劑。

     

    小逐疫湯(藥味略)

     

    溫寒雜合之疫,感地氣而發者,病在血分。證多見頭目暈脹,寒熱無汗;或壯熱惡寒;或但寒不熱,肢節酸痛,胸脅刺痛,乾嘔胸脹,手足掣習,乍靜乍躁;或滯下後重,便利膿血,時而腹痛脹滿,時而腹內拘急,驚惕譫語,入夜更甚,或小便便血,脈當弦急而澀,宜用小柴胡法,加通瘀逐穢之劑。

     

    柴胡分消湯(藥味略)

     

    感歎如果古本早五百年現世,溫病派大概就沒有坐大的機會……溫病派論治立說,無出仲景繩墨之外,徒亂後學耳目,無甚可取。……宋本派因意識型態而抱殘守缺、執迷不悟;大陸現代溫病學派著作,洋洋灑灑數萬餘頁鉅冊,猶集千古萬世之大成。結果非典一起,當世眾醫家依然力屈計窮,引頸受戮。當局只能搞些小湯山般中西合治的伎倆,以遮百姓之耳目,以杜輿論之筆口。若仲景地下有知,不知對後世子孫之愚不可及有何感慨?

  39. 《論》或許不是萬能,但是沒了《論》,萬萬不能。
    我自己覺得,就「開業」這件事來說,用溫病派的路子,的確好用。
    一個方子額外用了十幾二十味藥「加味」,
    亂槍打鳥的讓病人來來去去十幾趟診所,
    老實說,這才賺得到錢。

    只不過,這套賺錢用的溫病派,一旦碰上了現代西醫內科,恐怕也要自嘆不如啦!

  40. 大疫來襲,誰能獨存?敢大賺黑心錢,也要有本事保住自己的命才能花用呀!

     

    痛夫!舉世昏迷,莫能覺悟,不惜其命,若是輕生,彼何榮勢之足云哉!

  41. 所以世上多是某某專家就死於某某病:
    肝癌專家就死於肝癌、提出抽菸致肺癌者就死於肺癌……

    人世多惑於名利權勢,所以愚行也不斷;
    若非如此,你我又何需來這一趟人世?

  42. 吃了腎氣丸會頭暈,但如果加點鹽巴,吃腎氣丸就比較不暈,
    如果吃完腎氣丸頭暈時,跑去洗熱水澡,頭暈的程度就會大幅降低。

    然後,講個我自己身上比較奇特的現象,
    腎氣丸我吃了以後,在頭暈的同時,發現右眼會比平時更小
    (我右眼原本就比左眼小,但是吃完腎氣丸,右眼會小到有點像瞇瞇眼。)
    我覺得,把這個現象,搭著八字的道理來看,還蠻有趣的。

    ……..

    1. 水在三焦的代謝速度不正常,就容易發生頭暈。

      八字會顯現本人的生理特徵,
      但是原則上用方時是不考慮八字的。

  43. 因為醫理、藥理不夠強,只好拿著八字把玩。
    其實我還蠻好奇中醫藥是否可治「大小眼」(就是一眼大,一眼小的)

    其實喔,我一直很想用中醫調理到面相。
    至少把體質調理到兩眼有神、眼睛不要一大一小,然後退化性關節炎解決掉,
    再脾腎這關給打通,這樣就不會下巴特別後縮。

    (以前我會想去整形美容,現在我則想試著用中藥調理。)

    生病的時候觀察自己臉部的相貌,並且記住這種身體感,
    然後紀錄生病的時間,這是我目前中醫不通的情況下,先拿著八字來把玩。
    算是學中醫的一種「前置」學習吧,
    這樣做的好處是,當我真正在中醫上面前進的時候,我就有「醫案」可以看,
    而這個醫案的病人就是自己。

    研究自己過去生的病,在未來或許會有更強的「治未病」的可能。
    不過這當然只是我目前醫理不通的情況下所能做的一點小事情了。
    (希望我能撐到自己能治未病的那一天= =)
    (不然永遠只是研究自己的過去,無法掌握自己的未來)

    也就是說我想把它跟天理的運行更進一步結合起來。

    1. 相貌在一個程度範圍內,是會隨著體質的調理而改變的。

      至於八字,我認為這能描述其人天生體質的傾向,
      但是用方治療時,還是回歸「隨證處方」為最主要依據。

  44. 嗯!用方必定照傷寒論的主證和藥證。

    對了IL君,像有些人眉毛特別稀疏,這是否反映身體內部的什麼訊息?
    印象中有個中醫故事(好像是扁鵲跟齊侯),
    這故事中,有提到眉毛稀疏,好像是健康水平變低的結果。

    不過,現在很多因為眉毛特別稀疏,而需要化妝的人,
    真的佔了好高的比例…

    然後我就在想,如果這是體質引起(或者說雜病、需要花較長時間調養的毛病)
    我會想到,從桂本的雜病方子裡面去找找看能否做這方面的應用。
    不過這要等日後上課有能力把傷寒的所有條文看懂才行

    1. 眉毛反應肺的榮氣狀態。
      眉毛偏稀疏,這可能有榮氣不足的問題。
      這也是可以靠調整體質來改善的部分。

  45. 說到相貌的改變

    請教老師,如果說短時間內A)臉頰凹陷、B)屁股肉不見了、C)A、B同時發生

    這各代表什麼意義呢?

     

  46. 老師在回應中回復道:眉毛反應肺的榮氣狀態。眉毛偏稀疏,這可能有榮氣不足的問題。
    這也是可以靠調整體質來改善的部分。

    那如果有人天生就是眉毛稀疏,可以視為他是天生有肺的榮氣不足問題嗎?這也可以由後天調整來改變嗎?

  47. (我是沒有絲毫中醫知識也完全沒在吃中藥的外行人,弱弱地問一個可能有點蠢的問題)

    在IL老師的臉書上,偶然讀到:「半夏黃耆建中湯」對於「(灼燙傷及細菌感染之解熱排毒收口?) 長皮」是很有幫助的、效力優於民初某張醫師的「生肌散」(以黃耆催出「異色且無毛孔」之肉填傷口?),老師並且特別提了一下「半夏」及「肺」什麼的(忘了,因為看不懂所以記不起來),再去淘寶賣場看看,紫林膏的介紹中也強調獨特配方於「長皮」之效,想說除了紫草外是不是也跟半夏有關。

    家人曾經因為小腿細菌感染紅腫發熱,住院抗生素殺菌治療數週,最後好了的時候,小腿消腫、已壞死了的整大片表層肉膚 起皺如網紋如鱗甲 乾硬結痂剝落,想起新聞常見「細菌感染,治療無效,最終截肢」真是嚇死。想說來買些「半夏黃耆建中湯」「紫林膏」居家常備、旅遊攜帶、備而不用、過期汰新,一旦千分之一機率倒楣碰上「燒/燙到」「細菌感染」能痊癒得快些。

    google了一會兒,決定去買莊X榮的科中「半夏」「黃耆建中湯」(根據網友敘述,好似奶粉般的藥湯乾燥細末或顆粒)自己混合,第一次買科中不大放心、有點怕怕的,又來紫林齋搜尋相關資訊….,我想要問的問題是:

    搜尋到獨孤木的部落格網誌寫到,黃耆建中湯加半夏三兩,則半夏重量,約桂枝甘草大棗生薑白芍(麥芽糖)黃耆總重量 的七分之一不到,為什麼上面老師提到科中混合,不是七比一(甚至十比一?若算上大量麥芽糖的重量的話?),而是二比一?
    我有點糊塗了,難道是因為科中「成份」的比例,跟生藥「件數」or「重量」的比例,已經不同了嗎?

    ~~~~~~~~~~~~~~~~

    重量、比例的事,聯想到另一個小問題,曾經讀到:「草莓」吃了幾「顆」起,心肌某處就會稍微硬化了。

    平常只有「人或動物」之類活著的,無論獒犬還是吉娃娃,即使重量差十幾倍,也都是「一個個」獨立的相同的狗之生命個體。

    藥「物」,一般都是論「重量」「濃度」好像ppm什麼的。

    (相信大多數人,下意識其實「根本沒把植物當作生命」!我曾經不慎傷到一條野狗,心裡痛苦了好幾天,耗盡心力時間金錢還是沒救活,但在山野裡鋸倒砍倒樹啊什麼的,對這些「非我族類」的「東西」卻無一絲一毫內疚感。
    在動物裡面,甚至也只有「哺乳類」的痛苦,才會激起人的同理心,若是蛇或蜘蛛之類的,唯本能反射性地恐懼厭惡、殺之而後快。據高橋老師所述、或星野之宣《2001夜物語》所幻想描繪,那是因為遠古之時 蛇(、鱷魚、蜘蛛) 極極極大隻!威脅遠遠甚於近世之「(哺乳類) 獸」!人類為了生存,曾世世代代與爬蟲類征戰了很久很久,死傷慘重,記憶深處才會本能地怕牠厭牠恨牠)

    但在此處,草莓卻是算「個」的?

    大部份中藥是已切片了的,但還是有些中藥,是一顆顆或整株整株的,究竟是應以其「重量」計、還是以「個數」計才準呢?

    老師於物性的新書中,能不能分析一下這一類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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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查來查去,IL老師似乎很少特別提到「傷藥」,或者是課程中有講、必須上課或購買錄音函授教材才會學到?

    (我曾經翻閱過一兩本 練家子的人代代手抄傳徒的傷藥集,他們慣稱為「銅人簿」,有的不止傷藥集,還有該門派的氣訣拳詩劍歌。有的以閩南語音寫成,「藥渣」寫成「朴」,「老鼠」寫成「貓鼠」,「沾藥酒揉按」寫成「梯」,
    根本看不懂在寫什麼,還有些匪夷所思的重傷急救偏方,例如慘遭人打斷骨頭,連中藥湯酒都沒有的情況,將骨頭扶正固定,速殺一隻雞,將那隻死雞剖開包裹在骨折患處,不久再殺換一隻雞,然後再殺換一隻雞,還有喝尿什麼的,
    我不確定有沒有理解錯誤,畢竟非國語、又是手寫字、且可能是數百年前福建(白鶴)廣東(詠春)古人寫的,實在是看不懂又難以置信)

    經方中藥,除了「半夏黃耆建中湯」「紫林膏」於灼燙傷細菌感染有幫助外,有沒有其他(類似「雲南白藥」「征露丸」「宋人不龜手之藥」之類的軍隊/武林用藥)可以緊急應付(若一時無法得到任何醫療處置時)金創出血、內(傷)出血 的止血收口救命藥方??

    1. 藥方或療效,這個在法令中有規範,我不能公開講述,相關的內容就依法不回應了。
      至於究竟應該是多少混多少,這個也關係到每家藥廠的原料、混合濃縮比、製程技巧高低,
      最重要的是實際上是否生效?中間因素太多,不能只看數字上的比例。
      另外,用「個」或是算斤兩,其實《桂本》裡面也都混用,用意自有不同。
      而這在我新書裡也有提到類似的想法,此處我就不贅述了。
      依前述,我在公開場合幾乎不談傷藥,以免觸法。
      但其實《桂本》中像是「王不留行散」之類的傷科方也是有的,只是後人不願研究而已。
      其他驗方之類的,沒有人整理,是否有傳抄錯誤也不知道,所以基本上不實用。
      「銅人簿」其實有他值得研究的地方,但若缺乏「善本」,恐怕研究起來比《傷寒》更不易。
      說到底,連炙甘草與乾薑都不大會用的「現代經方大師功力」普遍水準實況下,
      怎麼奢望有更多超出這兩味藥材之外的醫藥研究出現?這太不合乎秩序原則了。

      我目前也不新開直授班了,無法找我上課。
      若要學基本觀念保身長全,還有網路班可以加入。不妨參考看看。
      https://goo.gl/XR8cb1
      班上同學們私下分享資訊,比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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